喻以希

爱切国

我何时要你跪我

仔细想想这句话竟是这么多天来我发现的唯一一点糖渣……

聊聊今天润玉对太巳仙人的态度

首先,很开心太巳仙人能将这一番话说出来,因为这些天来看着邝露一次次在成全别人的循环里受伤振作又受伤,真的非常心疼她。而润玉的执迷不悟已经让人不奢求他能看邝露一眼了,只希望邝露能早点看开,不用天天再听他一边觅儿觅儿一边邝露你先退下……
然后呢,就是太巳仙人在说话的时候,润玉的反应很耐人寻味啊。既没有很大的反应,又不能说无动于衷。尤其是他说等大婚之后会给邝露找一个天界最好的对象的时候,那种语气是一种终于摆脱了什么的轻松感吗?然而至于是否允许邝露离开,他又说听邝露自己的意思,可是他明明知道邝露根本不可能离开他啊……
所以这到底是希望她走呢,还是不舍得她走呢。

【鹤山】有点甜(上)

有点甜

 

*试试看从没写过的网游paro~(因为只玩过中国风的那种,所以本文中大家的设定类似于那种~)

 

 

山姥切第一次和鹤丸国永说上话时,对方正在和一个叫做“蛾眉月”的玩家进行PK。蛾眉月,该游戏区实力排名第一的高手,著名的RMB战士,三条帮派的会长。说起这个三条工会呀,那可是高手与土豪齐飞,声望共实力一色,本区玩家们都以加入三条帮派为荣。

可鹤丸国永偏不。

他总觉得那些玩家简直是本区的一股歪风邪气。好好的游戏,比拼的不应该是技术和战略吗?靠自己的努力升级打怪,靠自己的分析研究布置战术,这才是正儿八经地玩游戏不是吗!?而蛾眉月那伙人呢,肯定靠的是不断地砸钱买顶级装备顶级宠物,然后理所当然所向披靡,无(穷)人能敌。

“我不是没有钱,”鹤丸不止一次在自己帮派里发牢骚,“我就是看不惯那种烧钱的玩法。对一般人实在太不公平了。”

鹤丸所在的帮派不大不小,在该区名气一般。有好事者听了以后就怂恿他,“那你去打败蛾眉月,证明咱们技术流的厉害”。山姥切作为刚进来不久的新人,一般不参与这种讨论,只是默默地跑商做帮派任务。不过,他心里觉得鹤丸也就是个键盘侠,挑战蛾眉月这种事儿,还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没想到这个鹤大胆还真高调地对蛾眉月下了战书。

一时间整个区都沸腾了,大家纷纷表示看热闹不嫌事大。蛾眉月倒也优哉游哉地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几乎全区的人都跑到PK地点观战,一时间服务器卡得走都走不动。山姥切本来打算自顾自地继续跑商,结果被帮主强行拉去围观,“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工会面子的大事,你难道不担心鹤丸吗?”

等到山姥切赶到现场,战斗已经开始了。鹤丸似乎意气风发,一上来就物理攻击加法术攻击轮番上阵,似乎要三招之内就把对方打趴下。然而这蛾眉月显然不是省油的灯,高伤害输出、高防御能力、高必杀攻击,唯一有点缺陷的就是速度和隐蔽,但也被顶级的装备弥补了不少。就这样,鹤丸非但没有速战速决,反而被对方轻易地拖入了持久战。

将近半个小时以后,全场围观的人群,包括鹤丸国永自己,都感觉这样下去自己是必输无疑了。果然本区第一高手的实力不是盖的,他这才不情愿地承认,对方似乎不只是有装备加成,本身的竞技水平也非常之高。然而现在事已至此,就是为了那一口气,他也不可能临阵脱逃。

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都要么开始喝倒彩,要么开始抱三条大腿,议论纷纷,一片喧闹。山姥切国広也明显地看出了鹤丸的窘况,作为同一个帮派的人,虽然两人从不曾搭话,但也偶尔打个照面,山姥切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忍不住主动给鹤丸发了私信:……主动认输吧,你等级高,死一次会掉很多经验和钱的

然而鹤丸不知是没看到这条信息还是无视了他的建议,反正是一直倔强地战到了最后。中途蛾眉月也说过“哈哈哈,反正胜负已分,干脆就放你一马吧?”但是被鹤丸果断地拒绝了。因此最终,山姥切只能很遗憾地看着鹤丸掉光最后一滴血,然后被传送到角色死亡时呆的地图里。

一局终了,大家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山姥切正准备给鹤丸发条慰问信息,结果系统就提示他进入了战斗模式。

定睛一看,主动对他发起PK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鹤丸大战完的蛾眉月。他吓了一跳,冲对方打出了一连串“?????”表示自己的疑问。结果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字特慢,半天才回了一句:“看你的资料,你跟鹤丸一个帮派?”

山姥切心生疑惑,但还是答道:“是啊。……可是为什么要打我?”

对方又是好几分钟以后才回复到:“因为你们是一个帮派的呀。”似乎自认为说话很幽默,蛾眉月无视了山姥切的各种疑问,隔了半分钟又打出几个字:“哈哈哈哈哈”

……哈你个大头鬼。

然后无比郁闷的山姥切就被这个无比任性的蛾眉月几招送到了鹤丸身边。

 

 

系统提示,掉了【很多】经验以及【很多】金钱。

系统提示,掉了【不止一种】技能点。

山姥切沮丧地检查着自己的各项数值和装备,突然发现刚刚被传送到这里的鹤丸就站在不远处,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他以为鹤丸这会儿不在电脑前,结果走到鹤丸身边的时候却被对方叫住了。鹤丸问他,你是我们帮派的?山姥切说嗯。鹤丸说难怪看着你的ID怪眼熟的。山姥切又嗯了一声就算是回答。鹤丸又问,你怎么也挂了?山姥切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就再也没说话。然后两个人都这样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就像两个挂机的。

过了好一会儿,鹤丸突然组了一个队伍,邀请山姥切进去。山姥切问干嘛?鹤丸说陪我去个地方。于是山姥切就跟着鹤丸在一个个地图之间飞来飞去,最后停在了一座山的山顶上的断崖边。这个地方很少有玩家来,山姥切之前也不知道这儿。这里风景很美,在山崖之上延伸出了一小节木桥。

鹤丸对着山崖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看起来好像要跳崖。

山姥切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鹤丸说,你不会担心我跳下去吗?

山姥切回,不会的。

鹤丸装作很委屈地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淡哦。刚刚明明很关心我的。

山姥切说,我说“不会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不会干这种事的。

鹤丸说,你真有意思。

山姥切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去跑商了。

托蛾眉月的福,靠没日没夜地跑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技能点又掉得渣都不剩。一想起这个山姥切就觉得又莫名其妙又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还能怎样?找那个只会“哈哈哈”的疯子一决雌雄吗?鹤丸这个先例就在眼前呢。

山姥切施了点法术飞回了帮派。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了系统提示:鹤丸已加你为好友。

 

 

从那以后,鹤丸就喜欢时不时地来骚扰一下他。鹤丸这个人呢,喜欢凑热闹,爱管闲事,也爱捉弄别人,但总的来说算是个古道热肠的正人君子。鹤丸说你整天就埋头做任务,要么就是一个人打怪升级,都不和其他玩家交流的。这样玩单机多没意思。于是鹤丸就强行拉着山姥切去认识各种各样的玩家。鹤丸也算区里半个名人,认识的人很多,拜他所赐,山姥切也渐渐有了点名气。

可他不喜欢这样,走到哪里被人认出来的感觉怪不习惯的。后来他甚至有了一些小粉丝,天天在公众频道向他表白,他就觉得更难为情了。不过每到这时鹤丸就会站出来对他们说,山姥切可是我的粉丝,你们喜欢他就等于喜欢我啊。来来来,我不介意多收几个徒弟。然后就有纯属吃饱了撑的的路人在底下艾特蛾眉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山姥切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带给他的一切。比起带厉害的召唤兽或者拿酷炫的武器,令他更开心的是认识了一大帮朋友,虽然和他们聊得不多,但大家都很仗义,一有什么困难都抢着来帮他,也不图什么任何东西。也能和大家一起组队打怪,看着他们说笑打闹调侃互损,山姥切也不由得在电脑屏幕前勾起嘴角。有时他会想,是鹤丸将他从之前的单机游戏里解救出来的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帮派里的积极分子们(以鹤丸为领导)开始提议搞个线下活动,同城的大家一起出来面个基什么的。山姥切一早知道鹤丸跟自己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还有点紧张。按照以往他是绝对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得答应了下来。

虽说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到了见面那天,他还是被大家的热情吓了个不轻。似乎到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对他很有好感,一个个变着法儿地跟他套近乎。他一边努力地应对着他们,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鹤丸的身影。

“在找鹤丸吗?他呀,出门去接某个找不到路的了。”

他于是忐忑不安地缩在一角,想要喝点什么来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却发现托着杯子的手都在抖。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他默默地问着自己。

 

 

“哟,鹤丸!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搞得呀,出去这么久……”

“你们应该问问这个路痴。”

山姥切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的男孩子笑着也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就这么撞了个满怀。

 

 

-tbc-


【三山】纯白

纯白

 

*粘土人paro

*其实这篇故事写在被被大黏土消息出来之前,但因为三次元很忙所以没来得及好好结尾现在才发出来ㄒoㄒ嘛不过也算是成功奶了一口(doge脸

 

 

-正文-

三日月是最早来到这个家的黏土人。

把他买回来的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小姑娘有个在上小学的弟弟。弟弟很顽皮,小姑娘一边给三日月粘土人放置好小小的本丸,一边很严肃地警告自家弟弟:“不许乱动我房间里的东西,尤其是这个房子和这个小人,记住了吗?”小男孩不屑地撇了撇嘴,“切,又不是美国队长。”

小姑娘在寄宿学校读书,一周才回来一次。回来之后还要写很多很多作业,累了就趴在本丸跟前,摸摸三日月的头顶,向他絮絮叨叨地倾诉一些琐碎的烦恼。可惜的是,三日月虽然能听懂,却也没法和小姑娘交流。平时周内三日月就一个人待着,因为是个老人家,习惯早睡早起,每日看到最多的,便是那窗外的天空从鱼肚白到水晶般透明的蓝再到晚霞一片姹紫嫣红,如此昼夜交替,循环往复。在夜晚无人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静谧得只剩下钟表指针的机械声响。

日子平静得甚至有点儿落寞。

 

 

有时候,望着临时在窗边落脚的小鸟,他也会想,这里不会就只有我一把刀吧?

后来,他先后迎接了同为粘土人的清光、小狐丸、鹤丸。哦,对了,还有烛台切,原本小姑娘给准备的空荡荡的本丸逐渐热闹了起来。平时和大家一起喝喝茶,吃点心,调皮一点的会在小姑娘的房间里到处跑,玩玩捉迷藏、赛跑什么的。三日月粘土人不那么爱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本丸里看书睡觉。比起之前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真是美好了很多呐。

可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生活又波澜不惊地度过了半年。有一天,本丸迎来了一个新的小家伙。

真的是小家伙啊……。粘土人的大家站成一圈,将那个小家伙围在里面,好奇地打量着瑟瑟发抖地将自己裹在白色被被里的男孩子。末了,金发碧眼的男孩子克服了恐惧,抬起头来,瞪了站在稍后面的三日月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小黏土吗?”

 

 

三日月觉得这个叫做“山姥切国広”的小黏土人挺可爱的。虽然个头还没有大家的一半大小,可气势上却绝对不输人。鹤丸常常仗着自己块头大捉弄他,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虽然那小小的拳头打在鹤丸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似的。清光则常常抓住他给他强行给他化妆打扮,就像天底下任何一个小女孩热衷于打扮自己心爱的洋娃娃一样。有时候小狐丸也会让他给自己梳理毛发——前提是要把他扛在肩膀上。

“真是讨人喜欢的小家伙啊。”烛台切苦笑地看着鹤丸用主人的发卡把山姥切国広的被被和自己的外套夹在了一起,小小的金发打刀怎么也挣脱不开,除非主动抛弃自己的被被——可是这比壁虎自断尾巴还要痛苦吧!

“鹤哟,你就不要欺负他了。”三日月笑眯眯地走上前去。

“嗯?”鹤丸扭头看了三日月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牙齿“就不。”然后准备将山姥切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

寒光一闪,空气中传来衣料被划破的声音。

鹤丸额上流下几滴冷汗。

“行行行行行,我松、松开就是了……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收起来成不?”

三日月笑盈盈地转过身去。

“……切,多管闲事的臭老头子。”

“嗯?你说什么:)”

“没啥。”

 

 

从那以后,三日月产生了一种感觉:比起其他人,山姥切似乎更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了——虽然大多数时间他还是喜欢一个人躲到昏暗隐秘的角落,像抽屉里啦,笔筒里啦,枕头底下之类的,有一次甚至跑到了糖罐子里,差点被倒进锅里成为糖醋排骨的佐料。

“总是不见光对身体不好。”三日月试着把他叫出来。

“……不用管我。”山姥切的声音闷闷的。

“好吧。”三日月自言自语般地走开,“不过听说晒太阳可以长个子……”

黄色脑袋立马从抽纸盒子里冒出头来,“真的?”

 

 

山姥切打算去晒晒太阳,可是窗台太高,他爬不上去,三日月就背着他,让他搂紧自己的脖子,顺着窗帘慢慢往上爬。终于爬到了窗沿上,很不凑巧地,天阴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一大一小两把刀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窗外迷蒙的烟雨。

“……没想到,雨天这么美。”听到对方低低地叹了句,三日月笑了起来,揉了揉刚刚爬上来时闪到的腰。

平日的喧闹在铺天盖地的雨声里尽数隐去了。雨水好像把整个世界都洗干净了似的,绿意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空气里尽是薄荷一般清清凉凉的味道。

“但是晴天也很美,”三日月又靠近了山姥切一些,对方没有往旁边躲。三日月低下头瞅着他,“天气好的话,天空的颜色会从鱼肚白到水晶般透明的蓝,再到晚霞一片姹紫嫣红呢。”

 “……之前一直在盒子里,没见过多少东西。”

“想去外面看看吗?”

“当然了,”顿了顿,金发碧眼的小家伙看起来有些激动,“不过首先我想长高……”

“为什么?这样小小的多可爱呀。”

“是谁整天说‘人也好刀也好大一点比较好’。”

“因为是你所以怎样都好哦?”

“可是会整天被鹤丸捉弄……明明跑得比他快的,只是因为个子小才、才……”脸蛋都因为愤懑而微微发红。

“哦呀——”三日月正欲说些什么,对方小小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而且……想、想和你一样……”

——想和你,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多日的阴雨连绵,终于等到了放晴的那一天。

三日月刚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山姥切躺在小姑娘的弟弟的掌心里,他睡得那么熟,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捧了起来。小男孩好奇地左右打量着山姥切的睡颜,还企图暴力地拆下他的被被。这时,小姑娘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你又跑我房间里干嘛呢?”小男孩一慌,就把山姥切往兜里一塞,蹬蹬跑了出去。

三日月急得连早茶都顾不上喝了,连忙叫醒大家,发动大家一起去追。可是即使粘土人长谷部在那里也跑不过一个人类小孩子啊。不一会儿,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男孩跑出了家门,而他们被关在了房子里面。

后来,小姑娘发现了失踪的山姥切,把弟弟揪过来质问。可是小男孩掏遍了身上所有口袋,也没有找到山姥切。“可能是在外面玩的时候掉出来了。”他慌张地解释道。小姑娘冲他大发脾气,最后两个孩子都放声大哭起来。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山姥切了。

三日月坐在本丸里,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捱过了最初那段难熬的日子以后,生活又渐渐回到了曾经的轨道。雷打不动的早睡早起,喝茶看书。夏至将至,白昼一天天变长,偶有穿堂风路过却吹不散漫长午后的困倦。他依旧常常瞧见窗外的天空,却再没心情一个人爬上窗台去欣赏夏天的暴雨。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立秋之后,一场秋雨一场凉。小姑娘心灵手巧,给他们每个黏土人都做了一件又厚实又漂亮的外套。三日月摩挲着繁复漂亮的衣纹,担心着山姥切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里会不会被冻感冒,会不会晚上冷得睡不着呢。

时光倏忽,转眼已是银雪纷飞。

深冬的一个清晨,离新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三日月照旧早早地醒了。习惯性地向窗户望了一眼,瞥见窗台上一抹白色。是雪落进来了吗?昨晚没有关好窗户呢。这么想着,却看见那团白色动了动。

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呆呆地望着那片白色下泻出几缕淡金色,在冬日灰扑扑的阳光下却显得耀眼异常。他甚至觉得有些刺眼——是啊,刺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金色下一双漂亮的翠瞳眨啊眨,就这么和他遥遥相望。

是你吗。

他张了张嘴,却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是我。

明明隔了那么远,对方却好像心有灵犀般地,会意地轻轻点头。

太好了。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口型,没有出声,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儿。

 

 

“从小男孩口袋里掉出来以后,差点滚到下水道里。然后被一只猫叼起来走了很远。……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后来一只热心的鸟儿把我送回来了。”

 “多好啊,你不是一直也想出去看看嘛。”三日月刮了刮山姥切的鼻子。

金发打刀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刀,视线又回到窗外。两把刀就那样站在玻璃窗边,外面是簌簌落下的雪。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嗯?”三日月依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你好像……长大了一些?”

不是他老眼昏花,而是对方确确实实地,个头快要赶上他了,体格也健壮了一些。

“其实之前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山姥切认真地回忆了起来,“一直在到处流浪,结果不知不觉间就长高了。”他转过身来,第一次正视着对方的眼睛。现在他个头高多了,似乎只要微微一垫脚,就能吻到对方。

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长高了真好。”他轻声呢喃,一边低下头来藏起嘴角情不自禁的笑意。

 “我说过了,”唇齿再次交缠上来,他恍然间听得对方宠溺的低语,“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他揽住三日月的脖颈,闭上眼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雪落依旧。

 

 

-fin-

 


【三山】关于他的一百个片段

1、他总说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因为他被指定为国宝和我被指定为重要文化财的日子都在六月。我倒不这么觉得,毕竟他比我老那么多。

 

2、他来本丸的时候我已经八十多级了,审神者却还是坚持要我带他出阵,而且每次出门的时候主上都很兴奋,实在搞不懂她的心思。

 

3、后来在他的老家遇上了检非违使,后果……很惨烈。

 

4、谢天谢地他没有碎刀,不然审神者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5、……并不是说嫉妒什么的,只是觉得主上对他的偏爱太明显了,这样不太好吧?……

 

6、还好他本身是个非常宽容大度的人,平安的贵族什么的,果然不是我这种仿刀可以企及的高度啊。

 

7、虽然他的外表是一个风华正茂的美男子,但我们的代沟很深。

 

8、他倒是和本丸的大家相处得很融洽,尤其喜欢逗粟田口的短刀们玩。他喜欢他们喊他爷爷,但又表示并不希望我这么喊他……真是个怪人呢。

 

9、当然这种亲密的称呼也不适合我这样身份的刀来叫了。

 

10、后来他竟然让我直接喊他的名字。

 

11、……我觉得很难为情,可是他已经开始叫我“切国”了。

 

12、我根本制止不了他。后来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果然觉得和我这个仿品很不相配吗。

 

13、那段时间加州总是缠着问我怎么做才能提升魅力……这种事为什么要问我?

 

14、跟他相处的越久才越来越觉得温柔宽厚只是他的外壳,这个人其实非常任性,像个小孩子。

 

15、鹤丸、小狐丸那些和他有很多年交情的人常常喜欢揭他的老底,这时候他就会一边悠哉地喝茶一边说“谁都行只要别在切国面前说就好”,那种语气竟然能让鹤丸都乖乖噤声了。

 

16、其实我觉得他多虑了,像他这样优雅华贵的名刀能有什么黑历史呢?

 

17、他很努力地出阵,说是想早些赶上我。不过他还是经常故意把誉让给我,并且以为我看不出来。

 

18、我实在没忍住就把话挑明了问他,他无视了我的问题,只是问我:“如果我接下来要说一些话可能会让你有压力,你还要继续听吗?”

 

19、当时我一阵没来由的发慌,像是在隐隐期待什么又有些害怕,最终我还是选择不听。

 

20、他神色倒是很平静,表情淡淡的,看了我一会儿又像个长辈那样拍了拍我的头,我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但是他只是道了句晚安就走开了。

 

21、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22、后来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刻意避开那个话题,他依旧会在人前亲昵地喊我,偶尔抱怨我冷淡什么的。我觉得胸口堵得慌。

 

23、有天晚上我梦见了他,似乎是回到了平安时代,他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一口一个大哥哥地喊着我,哭得泪眼汪汪使劲攥住我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让我走……所以说我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不过小时候的他真的很可爱啊……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回到那个时候亲眼看看呢。

 

24、有时出阵太累了会不小心在走廊上睡着,每次醒来都发现身上披着他的衣服。

 

25、乱和次郎很八卦地问过我我们两个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啊。——啊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层关系。

 

26、……其实那段时间我也搞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27、新年的时候大家都喝多了,迷迷糊糊地摸回房间倒头就睡,结果第二天竟然在他的被窝里醒来了。

 

28、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别、别再问了我真的记不清了……总之,后来,按他的说法就是,那个,我们就,在一起了。

 

29、以前从来没发现这家伙这么高调。第二天全本丸都知道这件事了。

 

30、……所以我一把仿刀有什么值得他拉着我到处显摆的?

 

31、审神者似乎又开心又不开心,她将我们从一队换了下来,派我们两个单独去远征了。

 

32、第一次接吻是在远征途中,经过奈良的时候,他说那是他的故乡。我说我也想念我的故乡,他就凑过来吻了我,说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故乡。

 

33、……我很想问他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现世的奇奇怪怪的书。

 

34、不过被他吻着的感觉挺好的……人类的身体真是奇特呢。

 

35、从那以后他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对于当众亲亲抱抱这种事,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36、他的睫毛很长,接吻的时候总是扑闪扑闪地,蹭在脸上怪痒的,然后有一次吻着吻着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37、他似乎很受伤……觉得我一点也不严肃。

 

38、可是这种事干嘛要那么严肃啊……

 

39、他竟然还因为这个跟我闹了三天的脾气。我只好一直哄他,最后发现光靠哄是不够的。

 

40、真的,在一起之前和之后,我认识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41、他很少唱歌,我一直以为他是五音不全的类型。但是某次被审神者带去现世的卡拉OK以后,我发现他唱歌真的很好听。那首歌我一直记得,叫《月明の映し絵は柔らかく》。喜欢听他用软软的嗓音唱,又轻松又温柔,那是初次见面时他留给我的印象。

 

42、后来再请求他唱的时候他就会开出各种条件。那些条件真是……算了这歌我不听了。

 

43、他无论跟谁说话脸上都会带着不自觉的微笑,很容易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小孩子们都喜欢他。

 

44、鹤丸说他笑得太多了眼角长了笑纹,他很担心,还让我帮他仔细检查。我告诉他就算他满脸皱纹我也不会嫌弃他。

 

45、……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46、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他只对我一个人笑就好了。

 

47、他比我高八厘米,和我说话的时候总会很贴心地侧头弯腰。

 

48、什么,你问我接吻的时候?……唔,我也会踮脚吧。

 

49、我曾经以为他的弟弟小狐丸比他靠谱一万倍。

 

50、对,是曾经,直到他送了我们那个礼物以后。

 

51、他还一脸天真地问我那个工具怎么使用!我才不信他不知道!!!

 

52、后来他还是用了,并且相当驾轻就熟……我就知道!!

 

53、为什么突然开始这种话题了。

 

54、难道你们就喜欢听这种事情吗?!……我现在只是腰痛而已没别的。

 

55、我的兄弟们整天在练习二道开眼……没错虽然山伏的确是把太刀。

 

56、我觉得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我最近还是要克制一下。

 

57、上次审神者带大家去游乐场,差点就带不回他了。

 

58、明明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去玩太空梭,还非要拉上别人陪着。

 

59、那个别人就是我。

 

60、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喊我的名字,并且一直持续了整个下落的过程。我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只感觉到他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攥得我很痛。下来以后我发现他哭得很惨,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61、……吓得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念碎刀台词了。

 

62、他说他在最高点的时候忽然很害怕会和我阴阳相隔,只能拼命抓住我我才不会跟他分开。

 

63、这个笨蛋。

 

64、……其实我当时也是那么想的。后来又非要和我去坐旋转木马,还硬要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块儿。明明平时都一起骑望月去远征的啊。

 

65、我们也会闹别扭、吵架什么的,都是些小事,但是他非常非常讨厌冷战。

 

66、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曾经试过……然后下场很惨。

 

67、抱歉,细节什么的无可奉告。

 

68、发生矛盾以后双方都有道歉吧,感觉我道歉的次数会多一些。

 

69、他说我能吃能睡,好养……我不觉得这是在夸我。

 

70、他很受欢迎,无论是在本丸还是现世。说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抢走那是假的。

 

71、如果真的有比我更优秀的家伙要跟我争他,我会努力跟对方比试一番的。

 

72、如果我输了,或者他的心已经不在这边的话,我会很宽容地放手吧。

 

73、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啊。我希望他一直过得快乐就好。

 

74、他倒是特别的我行我素。之前还在一队的时候应兄弟的请求多关照了和泉守,结果那段时间的演练场上他专门挑别家本丸的和泉守下手……最后和泉守说宁可和陆奥守吉行一起去远征也不愿意在一队待了。

 

75、他跟着烛台切学做了布丁,我在手入室躺了两天。

 

76、他对现世的东西蛮感兴趣的,有段时间喜欢搬个音箱拉上鹤丸莺丸在本丸的空地上跳舞。

 

77、他身体不大好,常常感冒,常常流鼻血。

 

78、他很能喝酒,偶尔耍酒疯……总之我现在尽一切努力避免他醉酒。

 

79、他常常一脸傻笑地说我傻。

 

80、其实我总是有个疑问,他那些技巧是从哪儿学到的。

 

81、……他喜欢捏我的脸和耳垂,也喜欢亲吻喉结和锁骨。

 

82、他似乎发现腰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了。

 

83、我该怎么和他解释,“不要”是真的不要而不是故意勾引和欲拒还迎?

 

84、……他对从后面进入有着莫名的执着。

 

85、太刀真是太可怕了……

 

86、他平时衣食住行都要别人照顾,但每次做完了都会仔细帮我清洁身体。

 

87、他真的特别希望我能给他生……呃……一把小短刀。

 

88、明知道不可能,我们两个竟然还因为孩子的名字和外表起了争执。

 

89、他希望孩子跟他姓,像我一样有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而我希望孩子长得更像他。以及,为什么非要叫三日月国広,就不能叫山姥切宗近吗。

 

90、其实心里还会害怕,如果真的有孩子的话,会不会把他的注意力全都夺走了。

 

91、还是自私一点地奢望二人世界吧。

 

92、最喜欢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和他一起睡个长长的午觉,最好屋外再下一点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可以一边说着天气好凉一边很自然地蹭到他的怀里,他搂着我的肩,我的手环着他的腰,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听雨,然后一起入眠。

 

93、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他头顶的两撮呆毛,他竟然发出了很迷的叫声。……我是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吗。

 

94、不管别人的抗议多么激烈,和我一起走时他总是要拉着我的手。他说他没有安全感,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95、他常常趁着队友不注意的时候偷吻我,末了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96、他几乎每次翘内番都会被抓到,因为他的搭档们会直接来我这儿找人。

 

97、刚在一起的时候很怕他不久后就会厌倦我,现在依然会这样,只是满足与感恩之情更甚。

 

98、他时常提起他的那些主人们,最后总是会抱着我说,还好你不是人类,否则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

 

99、他很好奇我这几天一直在写什么东西,刚刚还在我身边转悠了两圈,我把文字遮起来没让他看。关于他的这一切,只归我一人保存就够了。

 

100、如果可以,希望新的一年我还能继续记录下去。


【三山】富士山下(五/完结)






[5、很多年后他仍记得那一日富士山下的天气格外地好,他坐在人来人往的过道旁,耳边的喧嚣此起彼伏他统统听不见。一贯明媚的景色在列车呼啸里仓皇着倒退模糊下去,右手一顿,笔尖在素净稿纸上晕开深蓝色的墨点。]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病房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他不禁暗自苦笑,一个月内就入了两次院可真是有够可怜。想要活动一下酸麻的手,却发现被紧紧地攥住了。






是三日月,就那样静静地趴在床头,不知道在这儿等了他多久。







恍然间觉得似乎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不过这一定是错觉吧。

 




三日月应该睡得很浅,他只是轻轻地抽回手而已,就看见对方抬起了头。






“你醒了。”三日月整个人都憔悴得不像话,往日神采奕奕的眸子黯淡得没有一丝光泽。看得出他哭过,而且肯定不止一次。把脸埋进山姥切的手心,对方略带沙哑的声音不住地哽咽:“切国,对不起,我来晚了。”







额头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山姥切只觉得脑袋昏沉,稍作回忆就痛得不行,“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看错了人。”





“那个畜牲已经被拘留了,我的律师们能保证他十年之内都出不来。”







山姥切国広无力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什么,却没有出声。







“好在当时就在你家楼下……否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三日月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后怕与恐惧,山姥切感觉那双握着自己的双手颤抖得厉害。此时万分自责内疚的他就俨然是一个无助的孩子,让人不住地心疼。







“没事的,”山姥切拍了拍他的脸颊以示安慰,努力绽开一个并不擅长的笑容,“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三日月忽然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夜空色的眸子漾满了水汽,像极了某种眼神湿润的小动物,“切国。”






“嗯?”






“和我在一起吧。”







“诶?”







“我想保护你,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山姥切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切国?”见他许久没有作答,三日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你们啊,都是笑面虎。”山姥切转过头来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湖水绿的眼里隐约有水光闪动:“你知道吗?当初的他也像你这样,又温柔,又体贴。我总是,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






“可是……”






“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会不会最后也落得这样的结局?”






“切国,我跟他不一样。”三日月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啊,”手背轻轻抚过对方精致的面庞,山姥切用一种很难懂的语气喃喃地重复道,





“你跟他不一样。”





“切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对方的声音里满是恳切,甚至可以说成是祈求。





“三日月,我怕痛。”收回手,山姥切垂下双眼,“我是胆小鬼……我怕痛。”









山姥切出院的那天三日月早早就赶到了医院,却被告知病人在前一天晚上就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鹤丸随后也气喘吁吁地跑来,递给他一封信。





“他对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然后拜托我一定要交给你。”





三日月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静静地读完了信,然后把信纸仔细地按原样折好,放回信封里。东京冬日的阳光暖暖地透过零落的枝叶泼洒下来,晒得他头顶和双颊都暖融融的。这么好的天气真应该多出门走走呢。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把信封揣进胸前的口袋里,起身离开。










旅途中最奇妙的东西,大概是心境吧。




美景可以用相机记录,美食亦可以再次品尝,然而每一次旅行的心情,不管是十年前的与现在的、还是昨日的与今日的,大约都是不同的吧。幼时迷迷糊糊蜷在后座上,汽车像个摇篮一样摇过窗外山水一程又一程,摇过八千里路云与月。而今一个人在四季轮回里兜兜转转,春寒料峭伊豆的早樱像谁启合的薄唇,秋意转浓京都的红枫是谁滴落的血泪,夏天在北海道的瓦屋下听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潮湿的思念从鼻腔一路乱窜至心底。






意识在长长的等待里清醒又混沌,列车沿着轨道甩下一路来不及细看的风景。山姥切国広大多数时间都坐在窗前埋头写字,偶尔抬起头活动一下酸痛的脖颈。三月伊始,窗外一望无际的原野覆满了浅紫色的小花,如果沿着花田小路跑下去,衣角就会沾上一片冷香,悠远得就像初见时的心情。有时写着写着思绪就会飘忽起来,在重重叠叠的记忆里打着旋儿,漫不经心地叩开某个尘封已久的瞬间。这是一路上常常会发生的事。







“富士山!”






稚嫩的孩童的嗓音车厢里尤为清亮,不少旅客纷纷聚到左边一侧的窗边,一时间惊呼声赞叹声拍照声不绝于耳。山姥切国広抬起头,随着近处房屋的阻挡消失,皑皑白雪下的山体宛如一位白无垢下的新嫁娘,万千风情都隐匿在抬头低头的一颦一笑里,几缕薄云萦绕在山顶,轻软干净得就像他最近常常会跌入的甜美梦境。是不是站在这盛大而壮美的风景前,任多么坚硬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柔软起来?很多年后他仍记得那一天富士山下的天气格外地好,他坐在人来人往的过道旁,耳边的喧嚣此起彼伏他统统听不见,一贯明媚的景色在列车呼啸里仓皇着倒退模糊下去,右手一顿,笔尖在素净稿纸上晕开深蓝色的墨点。





离东京,还有多远呢?







-fin-







呜呜呜终于完结了,好开心……从发表第一章开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追赶着自己,急着整理思路、急着安排剧情、急着更新、急着完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就是觉得挖了个坑在这里,多放一天就多难受一天,看着好煎熬(……)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填坑强迫症(?)然而其实手速也并没有快到哪儿去……所以果然还是不适合写连载吗qvq





然后就是非常非常感谢一直关注着这个故事的你们!!!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和喜欢都会高兴很久,在被自己的各种卡壳折腾得精疲力尽的时候是你们让我一次次满血复活(>_<) 想要表达的情感能被你们准确地接收到,我觉得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奖赏了xx三山这对CP永远有着发掘不完的萌点和虐点,我希望能在更多的故事里面诠释他们的喜怒哀乐。






最后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我爱你们T_T【鞠躬】很期待和大家讨论剧情什么的【星星眼】









【三山】富士山下(四)

 

 

*现paro

*含私设男性角色

*本回含少许dirty talk

 

 

正文

 

 

[4、车里如果冷的话,把暖气开大就好了。肚子饿了的话,去赚钱吃得饱饱的就好了。可是想要爱你的话,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即使在三日月和鹤丸联手(?)演的那出戏过去一周以后,山姥切国広依旧觉得好气又好笑。

 

似乎是三日月风尘仆仆地刚一回国就打算给山姥切一个惊喜,然后鹤丸灵光一闪就捣鼓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说是一来让山姥切意外地看到你的出现二来顺便探探他的心里话。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共同制作了看似天衣无缝的剧本。然而,千算万算,竟没算到鹤丸这家伙并不打算按套路出牌,用鹤丸的解释就是“山姥切一脸认真地听我说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忍不住想多逗逗他”,然后被三日月一脸“那也轮不到你”的嫌弃表情回击。山姥切一脸胃痛地望着面前两个超龄儿童斗嘴斗到地老天荒,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一想到刚刚当着对方的面说的那些心里话,他就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说真的,时隔多日再次看到三日月的那张依旧美得不像话的脸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还是安心与开心。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招牌笑容,却掩饰不住长途旅行的深深疲惫。心不由得疼了一下,“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想着先好好休息呢明明不是还感冒了吗”这样的责备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下。这个人太可怕了,直觉隐隐约约地告诉他。似乎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开始渐渐动摇了。

 

开始慌了。

 

明明,伤口才刚刚开始结痂而已。

 

 

圣诞节的时候,三日月带他去参加一个晚宴,说是有很多国内外知名出版商都会参加,可以趁机将他推荐一下。他本想着自己这种不入流的科幻作者充其量也就是拿稿费混个温饱的水平而已,哪里敢奢望一举成名飞黄腾达,但拗不过三日月的盛情,还是乖乖去了。

 

在专用的停车场停好车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小车在一排排顶级豪车中显得多么得扎眼与寒酸,本来挺得笔直的腰板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鹤丸也来了,两个人带着他走进宴会主厅,三日月才刚刚跟他介绍了几个站在远处的出版界名流,就被其他人给缠走了。临走前他再三嘱咐山姥切:“不要害怕,自信地上前介绍自己就好。你的故事写得那么棒,一定会得到认可的……实在不行,就说是我推荐的。等我应付完那堆人就来找你。”

 

看着三日月和一群衣着华贵的资产阶级()谈笑风生越走越远,鹤丸不禁笑着打趣道:“这么多年了,这家伙还是这么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啊。”

 

“……什么意思。”山姥切不解地转头看他。

 

“嘛就是那张天下无双的脸再配上自身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所以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里基本上就所向无敌了嘛。什么少女杀手,少妇杀手,少男杀手……咳咳,”瞥到山姥切不太自然的脸色,他赶紧补了句,“这些绰号不是我起的。”

 

“三日月他以前……有没有感情经历?”山姥切远远望着三日月身边一群妆容精致的美人,似乎是听三日月说了些什么,她们纷纷笑得花枝乱颤,心里的疑问就这么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然而刚问完他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傻的可以,三日月这么优秀的人,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果然,鹤丸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说实话看上他的人多得都能用卡车运了,不过真正交往过的也就那么几个吧。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绝色,啧啧。”鹤丸八卦的兴致显然被勾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似乎是在享受大厅里馥郁的香气,“还好我喜欢男人,不然肯定要嫉妒死了,哈哈。”

 

然而山姥切国広却无暇顾忌他话语中的其他信息,“……他喜欢的是女人吗?”

 

“啊?不是啦不是啦。他这个人可是绝对的my pace哦?真是,随性的可以。说什么‘性别什么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感觉’。说起他上一个女朋友啊,实在是太能作了,整天喊着‘没有安全感’在三日月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哭闹着让他回家陪她,还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上演各种无间道戏码。本来乖乖地当一个未婚妻等着结婚不就挺好了嘛,非要把三日月折腾得彻底没耐心了最后把她甩了。”

 

“……这在你们这个圈子里很常见的吧。”山姥切国広莫名地一阵心慌。

 

“对呀。”鹤丸从侍应生的盘子里取过两杯红酒,“反正多是政治联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要来一点儿红酒吗?”

 

“谢谢……”山姥切接过对方的杯子,却没什么心情品酒,“我想做点准备去那边介绍一下自己。”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鹤丸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去另一边了哦?有什么事找我也可以。”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接近零点了,宴会上的人少了很多,却依旧看不到三日月和鹤丸的踪影。

大厅的上面就是国际知名的酒店,也许在上面的房间离也不一定。

 

刚刚鼓起勇气去那几位出版商面前做了自我介绍,对方一开始还很惊讶他这样的人怎么进得来,不过一听三日月的名字就瞬间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他不禁有些失望,本来不打算搬出三日月的名字、完完全全靠自己的作品的……果然这就是残酷社会的竞争法则吗。

 

又在大厅的入口处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两人的消息。拿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却又害怕打搅了他们和别人的兴致。这里的人都是在各行各业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自己身处其中,就像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灰头土脸,毫不起眼。

 

思来想去,他还是一个人驾车回了家。

 

深冬的凌晨,街上空空荡荡,和白天的熙熙攘攘简直是两个世界。偶尔有天桥下的流浪汉裹在破棉絮里,蜷缩成一团,在寒冷的梦里流连。脸上的光影明明灭灭,他开着车,忽然不可遏制地难过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流浪汉,在感情世界里,无家可归。

 

车刚在露天停车场停下,手机就接连响起了两次信息提醒。他先是一惊,继而颤抖着去摸手机。

 

却是北山遥一。

 

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国広,我喝醉了。”

 

“想见见你。”

 

他面无表情地删掉了信息。

 

点开送信界面,找到三日月,打下了几个字:等不到你们,我先回家了。

 

想了想,还是删掉。又打上。删掉。又打上。

 

手指在送信按钮上徘徊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上去。

 

他伏在方向盘上,疲倦地阖上眼睛。

 

车里如果冷的话,把暖气开大就好了。肚子饿了的话,去赚钱吃得饱饱的就好了。可是想要爱你的话,到底该怎么办呢?

 

伤口处的痂才刚刚长好,再度破裂流血的话,一定会更痛吧?

 

 

打开门,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按开灯,果然看到北山遥一烂醉如泥地倒在沙发里。

 

似乎是觉察到了光亮,对方微微睁开醉醺醺的双眼,摇晃着站了起来,试图去拥抱眼前的人。

 

“国広……”

 

山姥切皱着眉躲开了他,“你应该把这里的钥匙扔了。”

 

对方扑了个空,很不满地嚷嚷了起来,“这是我的家,怎么就不能来了?”他醉眼朦胧地四处打量着,“你看看,这里,这里,啊,还有这里……”他胡乱地指着,转过头来笑得一脸下流,“不记得了吗?……怎么能不记得了呢?明明、在这些地方、都被我干过哦?”

 

“滚出去。”山姥切国広握紧了拳头。“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对方一瞬间暴怒了起来,扑过来朝他的脸就是一拳,却被自己轻易地躲开了。被酒精麻痹了小脑,平衡能力就会变得很差,对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再次冲了上来:“小贱人。”借着体型和力道的差距,北山遥一将山姥切死死地按在沙发上,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身下的人嘴角立刻渗出了淡淡的血丝,北山遥一捏住山姥切的下巴,“刚离开我就勾搭到了野男人?本事可真大啊。”

 

山姥切国広狠狠地瞪了回去,奋力地挣扎着,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熊熊燃烧了起来,几乎要将理智吞噬殆尽。扭打的双方从沙发滚落到地板上,两个人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仅仅让他遭受皮肉之苦,在打斗间撕扯着他的衬衣和领带,凑上去贪婪地啃咬,在洁白的脖颈间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突然间山姥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奋力推开对方按下接听键,“三日——”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未这么惊恐过,然而下一秒手机就被夺走丢到了墙边,北山遥一用胳膊从后面缠住了他的脖子,他顿觉呼吸困难,眼冒金星,只能拼命地扑打着,甚至张开嘴咬上对方的手。那股束缚着他的力道立刻随着对方的一声惨叫消失了去,可是不等他得到几秒钟的喘息时间,额头便感到一阵炸裂般的钝痛。

 

他登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tbc-

 

 

经过删改,下章确定完结~


【三山】富士山下(三)

 

 

*现paro,现在看来估计要六章了ww

 

 

正文

 

 

[3、“国広,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打算向你告白的。”对方表情很严肃,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仿佛和之前判若两人。

“诶?可是我们……”山姥切越来越怀疑自己正身处一场荒诞的梦中。]

 

 

山姥切国広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鼓胀的太阳穴,身体放松地向椅背靠去。

 

一个通宵再加上将近一个早上的伏案写作,无论是头脑还是手指都已经疲乏不堪。在这个电脑办公已经广泛普及的时代,他依旧坚持着手写稿件,哪怕最后再不厌其烦地在死线前将它们敲进电脑。他最喜欢纯净的深蓝色墨水,那是星空的颜色,厚重又优雅,隐匿着他无限的灵感与热情。他还特意苦练了几种或隽秀或潇洒的字体,看着它们跟随着笔尖流畅地跃动起来,思绪也就似乎能流畅地倾泻而出,在洁白的稿纸上构筑起一个个瑰丽斑斓的世界。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起身到厨房为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又将一碟曲奇饼干端回书房。

 

时值深冬,昨晚一场冷雨过后,窗外的银杏叶晕开一地金黄。路上行人稀少,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枯枝败叶间叽叽喳喳,蹦来跳去,稍稍驱散了这一派萧瑟凄清之感。

 

自身体恢复出院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期间三日月会不时地打电话来嘘寒问暖,好几次差司机把各种奢侈的补品送到他家楼下又被他以各种理由强行拒了回去。对方得知后会在电话里委屈地向他抱怨,有时那甚至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每次这种话题都会以三日月的神逻辑“既然切国不喜欢我送的东西那我们干脆约个时间出来吃饭吧?”结束,他也盛情难却,勉为其难地应了两次约,还坚持要自掏腰包。他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是欠一个连朋友都可能算不上的人的人情。

 

其实他知道,三日月的工作是非常忙碌的。给他打电话大多在深夜甚至凌晨,或是一天中几次会议的夹缝中,等待转机时或是在酒店短暂的休息时间,通话时长能超过十分钟都是奇迹。

最近又飞去了太平洋彼岸,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才不是惦记着三日月回来的日子。他只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好到这种地步。如果只能用“被看上了”这种理由来解释,他倒宁愿这只是对方一时头脑发热。自己才半个身子从失恋的泥潭里挣脱出来,怎么敢立刻纵身扑到另一场浩劫当中?

 

他决定去刷个牙然后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是一片黑暗,摸索着打开手机,锁屏上显示的是十九点二十一分。有两封未读邮件,送信人是三日月,发送时间是六个小时以前。

 

打开第一封,只有一张图片,被邮件缩小了以后看上去似乎是一排鹅卵石铺在地上的样子。他有些好奇地点开了大图。

 

原来是雪地啊。看起来似乎雪落得很厚,像深色鹅卵石一样的其实是一堆脚印,在光线很暗的雪地上歪歪扭扭地踩出了一行字母……等等,这是……Yamanbagiri Kunihiro……?又确认了几遍,的确是自己的名字。有些不知所措,他打开了下一封,是一段文字:

 

“今天纽约下了很大的雪呢,于是就想着做一件浪漫的事来让你开心开心。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了?哈哈哈。不过……似乎是把自己折腾感冒了……真的是上了年纪变得弱不禁风了吗?还是吃点药吧。”

 

“这么容易就感冒,这样的身体也真是……”不知不觉间就把那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山姥切盯着屏幕小声地自言自语了起来,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黑暗中自然而然地勾起了唇角。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张相片的背后,是无数个被踩坏了或者三日月自己不满意的名字。如果当时有路人经过,一定会发现那片雪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同一个日本人的名字。

 

 

山姥切国広刚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放进后备箱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自己是自由撰稿人,交际圈子小的可怜,除了与通讯录上的人定期联系,几乎不可能认识其他新的人。

 

铃声响了几下就自己停止了。

 

也许是打错了吧,他想,一边关上车门准备发动汽车。

 

一分钟后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同一个号码。

 

他接了起来,“喂?”

 

“哈罗!是国広吗?有没有吓一跳?”

 

清亮的声音很熟悉,那日白衣白发的英俊青年一下子跳入脑海,可惜对方的名字他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啊,你是、你是那个……呃……三日月的好朋友?”

 

“鹤丸国永。”对方用一种夸张的沮丧语气回答道,“人家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呐,没想到你一转身就把人家给忘了,人家很受伤。”

 

山姥切不由得心想“物以类聚”这个词说的太好了啊。

 

“……不好意思。”

 

“没~关~系~以后叫我鹤丸就好啦,当然叫我国永也不介意哟☆”

 

“……有什么事吗?”

 

“啊啊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对方像是突然凑近话筒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山姥切仔细地在记忆中搜索今天的报纸,“……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自愿人员国际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

 

就在山姥切打算挂掉电话时,鹤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约你,你有空的吧?我在市中心那家法国餐厅等你哦。”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等山姥切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天色已晚,远远地就看到鹤丸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愉快地招手。

 

鹤丸脱掉了最外面的卡其色大衣,里面是一身白色休闲西装,配上他银白色的头发和白皙得有些过分的皮肤,整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闪闪发光。山姥切国広望着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唔……啊你说上次见你的时候的那个吗,好了好了,早就好了。”鹤丸正在专心地看菜单,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托你的福。当初真应该让你在我的石膏上签个名……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山姥切国広觉得从刚才开始发生一切都非常地怪异,尤其是面前这个今天看起来格外英俊的男人。按理说,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联系不是吗?

 

“我们先点菜吧,你慢慢看。”鹤丸冲着一脸窘迫的山姥切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一个服务生应声而来。然而,不等服务生开口,鹤丸就突然一本正经地叫了他一声:“国広。”

 

“嗯?怎么了。”被对方的认真的语气吓了一跳,他疑惑地从菜单中抬起头来。

 

“国広,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打算向你告白的。”对方表情很严肃,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仿佛和之前判若两人。

 

“诶?可是我们……”山姥切越来越怀疑自己正身处一场荒诞的梦中。

 

“我知道。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少得可怜,但是国広你知道吗?从那次在医院中的偶遇开始,我就整晚整晚地梦到你。我从前根本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因为你,我信了。之所以一直不和你联系,是害怕被你拒绝,所以这些天一直处于痛苦的纠结之中。”

 

“但是……”

 

“但是没想到三日月那个老狐狸出手这么快……我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再这样犹豫下去,就要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吃干抹净了!所以,国広,我喜欢你,你呢?能不能接受我这份心意?”

 

“……请不要这样形容三日月……他其实……挺好的,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啦……”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吓得语无伦次,满脑子只想着为三日月正名,“而且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即便是好朋友,把喜欢的人拱手相让什么的,我做不到!”鹤丸越说越激动,一双金色的眸子在烛光映照下亮得吓人,他站了起来,倾过身去抓住山姥切纤细的手腕,“你是选择我,还是三日月?告诉我,亲爱的。”

 

山姥切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可以都不选吗。”

 

“不行!必须选一个,我,还是他?”对方誓不罢休的样子让他很是头疼,为什么这两个人有时候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三日月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微微低头避开了鹤丸的视线,稍长的金色刘海挡住了青碧色的眼睛,鹤丸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很体贴……愿意一次次从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关照我,我非常地感激……也很受宠若惊。所以——”

 

“所以他是个好人,但是你心里更喜欢我,对吧?”鹤丸突然一脸坏笑了起来,还捉住他的手背,像个骑士般地作势要吻上去。

 

“别这样……!!”他慌忙抽回手去,突然间尴尬地意识到服务生已经被晾在一旁很久了,“我们还是先点菜吧……” 

 

“不用点了,今晚就吃鹤肉火锅吧。”

 

服务生的声音温柔地有些渗人,却带着一种莫名地熟悉感,山姥切这才第一次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这个一直默默站在身边的侍者,只见对方毫不留情地将菜单啪地一声拍到鹤丸脑门上,一边将笑得前仰后合的鹤丸挤到一边坐了下来,“鹤哟,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么做喔?已经学会临场发挥了吗?嗯?”

 

“三日月?!??!”

 

 

-tbc-


【三山】富士山下(二)

暖橙色的路灯下,一个陌生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那里,向他微微倾身,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小同学,你不要紧吧?”

 

“……”他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对方的纸巾。

 

“谢谢……唔……咳咳咳”忽然间的剧烈咳嗽让他忍不住再次弯腰,对方显然也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只能伸出手笨拙地、毫无章法地拍着他的背。

 

当他再度抬眼,这个陌生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递过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矿泉水。

 

山姥切国広这才警惕地打量起了对方。这个时间、在这样人迹稀少的街头,对一位素未谋面的人伸出援手,还这般体贴?他不得不多思考几种可能性。

 

见他迟疑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水,陌生男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什么,自己先喝了几口:“哈哈哈,你看,是没有问题的水哦?这年头的年轻人警惕性可真高啊……是好事、是好事……”

 

听着男人像个老头子般絮絮叨叨,山姥切国広却终于放下心来,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清理口腔滋润喉咙,然后攥着瓶子向对方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了。”

 

接着转身就走。

 

“喂、喂!小同学!”男人却追了上来,“你真的不要紧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你们年轻人喝起酒来真是不要命……这样很伤胃的啊。”

 

你哪只鼻子闻到我喝酒了。

 

在心里默默吐槽,山姥切国広仰起头看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陌生人,“我已经成年很久了,请不用担心。”

 

“啊哈哈哈,这样吗?看上去真小呢……”

 

“是。”他略点头,又转身欲走。

 

“哎哎……”男人捉住他的小臂,在看到自己终于摆出不太高兴的表情后也不为所动,“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不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对天发誓我是个好人!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让人担心,因为……”

 

“因为什么?”他有点不耐烦。

 

“——你哭了”。男人又向他走得更近了些,伸出手轻轻揩掉他眼角一片水渍。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热心路人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里施舍这样莫名其妙的关心。他才不需要。胡乱地擦了擦不知不觉间早已通红的双眼,他谢绝了对方的提议。

 

 “虽然我不太认路但是可以在手机上查看地图什么的对了你会用智能手机吗——”对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的士!”山姥切国広快速准确地拦下了一辆的士,开门坐进去再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他摇下车窗对这个好心得有点过头的陌生人点头致意:“抱歉,感谢您的好意,我可以自己回去。有缘再见。”

 

 

事实证明,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当他身着一身病号服一只手推着挂吊瓶的铁架子在医院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时,他满脑子都是两个星期前的冬夜里他送给那个笑容僵在寒风里的好心人的最后一句话。

 

有缘再见。

 

“啊呀,是你?真是有缘啊。”对方退了几步稳住身子,低头看着几乎跌在自己怀里的病人,惊讶中带着笑意。

 

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在走廊中铺展开来,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此时与自己离得那么近,近到自己的额头都要贴在对方的形状姣好的薄唇上。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气携裹着海洋般的清新,在医院四处弥漫着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格外引人留恋。

 

“……那次谢谢你了。”想到之前毫不留情地拒绝掉对方的好意,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说起来……你身体怎么了?”对方显然是大度地忘记了那些小事,打量着他右手手背上的吊针。

 

“我——”

 

“三日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清朗明亮的声音在对方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从远处小跑过来,山姥切国広注意到他手臂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然而青年看起来很有精神,完全不像其他愁云惨淡的病人。

 

“刚为了找你我都快翻遍整个医院了。”青年不满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肘捅了捅面前的男人,“咦,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是……?”

 

“就是我之前在路边发现的小天使哦,跟你讲过的。”男人冲自己眨了眨夜空色的眸子,“这位是鹤丸国永,我的老朋友。”

 

“……您好。”山姥切国広有点受不了对方那个肉麻的称呼,却还是一本正经地介绍了自己:“山姥切国広,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噢噢好的好的……国広,对吧?你好哇。”叫做鹤丸的青年笑得很爽朗,“很抱歉、不过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把三日月借走一下哦?”说着就火急火燎地把正在掏名片的好友拉走了。

 

 

山姥切国広坐在宽敞明亮的病房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小卡片。

 

三日月宗近,某著名上市公司的高管。后面还有一堆太过专业的职位和头衔,他不太懂也没有心思去弄懂。

 

反正和他又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仰头望着输液瓶中葡萄糖水的高度一点一点地下降,眼睛半阖着,渐渐起了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更加倾斜,虚掩着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循声望去,北山遥一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几个星期不见,那张清秀的脸显得又熟悉又陌生。对方也是憔悴了不少,头发蓬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将一大袋子水果和补品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踟蹰地站在山姥切国広床边,低声唤了唤他。

 

“国広。听说你生病住院了,我很担心……”

 

山姥切调整了一下枕头,将脸别过去。

 

“医生说你生活作息没有规律,又不注意饮食,肠胃出了很多毛病……我知道这些天你也一定很不好过,所以想着能补偿一点就好了。”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饭盒,扭开,鲜香的味道立刻溢满了整个屋子。北山遥一将养胃的粥倒进一个精致的小碗里,舀起一勺又吹了吹,“国広,医院的伙食比不上家里的,所以多少吃一点吧?”

 

就像曾经自己生病发烧被他哄着吃药一样的语气,又自然又亲昵。只是那么一晃神,就差点以为还活在曾经的幸福里。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我想睡了,麻烦你出去吧。”

 

对方似乎还打算说什么,病房的门就又一次被推开了。

 

是三日月宗近,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袋小袋的年轻人。三日月吩咐他们把东西放好后,就让他们出去了。

 

“哦呀?切国,有人正在看望你吗?这位是……”他才注意到一脸不悦地盯着自己的北山遥一。

 

“你又是谁?我是国広的……”

 

“前男友。”

 

山姥切国広声音不大却简短有力,他刻意略过北山遥一尴尬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望着三日月又重复了一次。

 

“是我的前男友。”

 

“啊哈哈,这样吗?看来是一个不太受欢迎的角色啊。”三日月笑着,一边从在礼品袋里面拿出几个苹果和一把小刀,“切国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吧。”然后不等对方回应就自顾自地削了起来。

 

山姥切国広觉得脑袋有点疼,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说。

 

北山遥一眯起眼睛,“这位先生,请回避一下好么?我想和国広单独说些话。”

 

三日月头也不抬地摆摆手“不碍事,你说你的,我削我的,不会偷听的。”

 

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北山遥一按住三日月握着刀的手,“你究竟是国広的什么人?”

 

“我吗。”三日月抬头,依旧是彬彬有礼地微笑着,眼底却结成一片寒冰,“这似乎是和身为前男友的您没有任何关系吧。还有,请把手拿开,刀很锋利,伤到您就不好了。”

 

被那样的眼神盯得一阵毛骨悚然,北山遥一又看了看躺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山姥切,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得只听得三日月虐待苹果的声音。

 

山姥切想了想,还是开口:“……劳您破费了。”

 

“不要放在心上,”三日月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了下来,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为什么只是削了个皮而已,就只剩下二分之一了。

 

看着山姥切一脸欲语还休的样子,三日月不解地凑了过去:“嗯?怎么了?哦对了你的手不方便……要我喂你吗?”

 

“……三日月。”山姥切终于忍不住,“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他直视着对方漂亮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万千星辰闪耀,“我不明白。”

 

“唔……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吧。”对方说得一脸真诚,丝毫没有浮夸的感觉。

 

“……请别再用这个形容我了。还有‘切国’这个称呼也很奇怪。”山姥切不自然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天使?别说笑了。

 

那个晚上,脏兮兮地站在路边一堆污秽旁边的狼狈的自己,怎么可能是天使。

 

他皱着眉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我厌恶。

 

头顶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三日月竟然真的咬着一块苹果的一端,闭着眼睛凑到他嘴边。

 

为什么非要通过这种方式喂人啊?还有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啊很奇怪非常奇怪特别奇怪好吗??

 

“快、快吃……”对方张着嘴巴含混不清地催促着。

 

望着三日月不断扑闪着的纤长的睫毛,山姥切国広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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